李鸿春丨走西口 - 世说文丛

李鸿春丨走西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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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地形像一只硕大的葫芦,底部圆圆敦实,上部狭长偏曲,造就了它的南腔北调的差异和多彩。关中平原秦腔高昂,而北部民调苍凉,黄河由南向北伸展开筋骨将它与山西两省分界得清清晰晰,也将平朴的黄河谣飘飘扬扬挥洒在沿岸。一曲高亢浑厚的信天游带着我们从圪塔台的宜川向北,过延长,经延川、清涧,在绥德和吴堡之间打了个啭儿,会拉二胡的杜帝,会吹长笛的高瘦人,会唱歌的木香和剑刚都在这当儿入神了。只有受过维也纳空气熏陶的葛陂氏和似乎什么乐器也会来一手的管窥先生稍稍能跟上那西北行音的些许节拍。广漠厚重的黄土地,一片紫云般的野苜蓿,一簇簇白杨与苍榆,一队队仰天叫唤的灰驴,那秦砖汉瓦、暮鼓晨钟都随着这时而高亢时而浑朴的音律而呈现在我们眼前,一种古气在黑白线形的房间里幽幽回荡。
坐下站起来,再坐下再站起来。一大杯冒溢出白沫的金黄色青岛啤酒举过头顶,那歌声就走到了米脂、榆林、那妖娆的米脂婆姨的欢快抒情跳跳跃跃地浸入我们的肺腑,“情哥哥呀,俏妹子、线辣子啊,西凤酒”,歌声挟带着一种婉媚清丽扑面而来,仿佛那白白秀气的米脂小女已走到我们面前。再向北走,过佳县进神木,黄河的飞扬浪啭声声逼近耳膜,曲调又变了,那又是似万里长空的激昂,又突然爆发出来粗犷强劲,一声声叠嶂突起把个陕风秦韵表现得彻头彻尾“浑浑若川”。再往北,陕西的最北边是神秘的府谷,白头巾羊皮袄,木筏上的歌声更悠长,更婉转。黄河从这里飞出陕境进入了内蒙古,眼看着那一片茫茫草原映入眼帘那歌声戛然而止。
坐下掌声响起来,一大杯凉凉的冰啤灌入那发热的歌喉。一代文采的文武小哥终于摘下了多年的墨镜,用真容真性情真格地用浑厚的西北风给了我们一次感性的陕北风韵的享受。一种无与伦比的音乐情趣。
请记住吧——二零零九年六月二十六日,我们神游了一次陕北黄土地,见识了古老黄河苍凉的鼓与呼。很会玩鸟的蚂蚱眼醉了,第一次醉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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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载《时代文学》2012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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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 《李鸿春丨走西口》 发布于2025-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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